當民主走進對立,台灣社會如何持續溝通與對話?【獨立特派員】
生於直選時代 民主原生代企盼什麼樣的未來?
立委減半,國會依舊紛亂。行政、立法在政黨輪替後,持續陷入黨派僵局,缺乏協商機制,國會從法案決策的殿堂退化為政治秀場。
雖然眼前政治冷酷骨感,對民主的理想依然豐滿。許多人認為這一票可對自己在乎的議題帶來改變。
林小姐認為,雖然很多人會說這一票有沒有都沒有差,但是我們身為台灣人,那一票對我們來講不管影響大不大,它一定都是會有影響的。
朱先生表示,投票是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的機會,因為時代在改變,一些經濟的想法或者是產業的變動,都是需要投票才可以讓國家政策發展改變。
生於直選時代的「民主原生代」, 又希望拿選票換什麼樣的未來?
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主任蕭怡靖觀察,中壯世代特別關心經濟議題;年長的民眾比較關心社會福利議題;年輕民眾反而不是最關心經濟議題,居住正義以及兩岸關係反而是年輕民眾比年長民眾還要關心的問題。

青年參政管道漸放寬 但仍受限哪些門檻?
長年觀察社會運動、也屬於年輕世代的張育萌認為,校務會議納入更多學生代表;政府設立青年諮詢委員,年輕人參與政治的管道確實比過去更多。
台灣青年世代共好協會理事長張育萌指出,高中生可作為主體參與政治的前後,其實是一個很大很大的轉捩點,在那之前參與的管道幾乎就只有投票。
在網路資訊的催化下,青年世代察覺體制可給的回應有限,有人轉向倡議、走上街頭。30歲的吳宜蒨,不是政治人物,也沒有組織支援,只是長期關注行人用路安全。憑著一己之力,一步步促成立法。
儘管部分民生議題能推動。但想更進一步參與政治的年輕人,卻始終跨不過修憲的高牆。2022年,18歲公民權修憲複決,想將憲法的選舉、罷免、創制、複決權都下修到18歲。
結果開出564萬張同意票,卻因為憲法增修條文第12條,修憲複決必須跨過選舉人總額半數,也就是900多萬張同意票的高門檻,而功虧一簣。這也限縮讓更多元的聲音進入國會改革的空間。

2005年修憲後,立委選舉採「單一選區兩票制」,一票投人,選出區域立委;另一票投黨,決定不分區立委席次。
所謂不分區立委,共34席,依各政黨得票比例分配。但政黨必須先跨過5%門檻,才有資格分配席次。2024大選,僅有主要兩黨和民眾黨,跨過門檻。其餘小黨拿下超過105萬張政黨票,卻在國會全軍覆沒。凸顯現行制度下「票票不等值」的問題。
過往,小黨曾藉由大黨協助配票,跨過門檻。然而當選舉回到藍綠對決,議題型小黨難生存,必須先說服選民,自己能跨過5%門檻,不會浪費選票。
清華大學榮譽講座教授小笠原欣幸坦言,新的、小小的政黨如何超越藍綠結構
是非常非常不容易,大概是20%到30%會居於兩大黨以外。雖然有空間,新的政黨也是要非常緊密計畫自己的路線跟政策。
李登輝基金會董事長李安妮強調,李登輝在1996年告訴臺灣的是—不能讓恐懼決定制度。但是30年後,臺灣面對的考驗是—不能讓混亂決定真實、不能讓仇恨決定共同體。制度當然要守,但更重要是必須重新回答:我們為何還願意彼此相信,相信歷史、相信這個共同體值得繼續珍惜下去。
這份彼此相信,是我們需要共同珍惜、跨世代接力的心願。不論是生於直選的這一代,還是衝撞威權的上個世代,都對這片土地有一樣的期盼。就看誰能跨越對峙的藩籬,凝聚共同前行的力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