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觀點】東京奧運》以身拚搏的印記:奧運獎牌下變形的軀體

2020東京奧運鞍馬項目銀牌得主李智凱。(圖/ AP)
不只有「柔道耳」是選手艱苦訓練的鐵證,體操競技運動員若要完美落地,高強度的訓練也會讓手腕有發炎,甚至骨折的風險。划船選手的臀部、馬拉松跑者的腳趾,在苦練下長期破皮瘀血,往往也是舊痕再添新傷。

全球疫情肆虐,四年一次的奧運,這次讓我們多等了一年,但台灣選手們實力不但沒有減退,反而呈現出更好的狀態,在賽場上令大家驚豔不已。開幕式隔日就勇奪柔道銀牌的楊勇緯喊出:「想要拿金牌!」,讓大家見識運動員拚勁,也點燃了民眾的運動魂。

楊勇緯右耳外廓形狀與一般人明顯不同,是苦練多年的鐵證。(圖/共同社)

欣賞柔道競技的同時,大家也注意到許多柔道高手的耳朵形狀有點特別,這是因為柔道訓練的過程中,選手耳朵常因拉扯碰撞,或者直接跟地面磨擦,導致軟骨受傷流出組織液,長期以來造成耳朵的軟骨分離變形,這就是所謂的「柔道耳」,是柔道選手艱苦訓練的鐵證。

日本選手高藤直壽在柔道60公斤級決賽奪得個人奧運首面金牌。不少觀眾看比賽時也注意到他的雙耳嚴重變形。(圖/共同社)

其實不只是柔道,幾乎各專項運動選手的身體上都有因艱苦訓練烙下的深淺印記。

運動員的日常 忍著傷痛繼續拚

記得不久之前,一位划船選手因腰傷來接受乾針治療,我請他趴在床上,並且稍微把褲頭拉低一點,結果看到他薦椎(也就是臀部正中間那一大塊骨頭)的皮膚上,不只有一大片舊疤痕,舊疤上還充滿新的破皮。

一問之下才知道,幾乎每位划船選手的臀部都有這樣的傷痕,因為划船時選手必須用臀部推坐墊,臀部長期與坐墊摩擦,往往傷痕累累。即使皮膚滿是水泡及破皮,選手還是得照常訓練,一想到就覺得很痛。

德國隊女子雙人雙槳選手在半準決賽結束後,精疲力盡,將塞進船身的雙腳直接泡進水中。(圖/AP)

體操選手 以腕撐住的完美落地

另外一個苦練的印記,是體操選手比腳踝還要粗的手腕。有位患者因為長期手腕疼痛來看門診,我一摸他伸出的手,內心感到驚訝:「這手腕的骨頭怎麼這麼粗?甚至要比腳踝還粗了。」一問之下,才知道他是體操選手。

李智凱在東京奧運雙槓項目資格賽,做出高難度跳躍動作。(圖/共同社)

體操選手通常從很小的時候開始訓練,而且有許多需要手腕支撐的動作,發育期再加上長時間的負重支撐刺激,導致手腕的骨頭長的比腳踝還要粗壯。

不過,即使擁有比腳踝粗壯的手腕,還是不敵高強度的訓練,手腕關節的發炎、骨刺甚至骨折,對體操選手來說仍然是家常便飯。下次有機會看到體操選手表演倒立支撐、拉槓、吊環華麗旋轉時,別忘了尊敬他們強壯無比的手腕。

中華隊選手李智凱在手臂手肘及腳踝都以貼紮保護,避免在高強度動作造成嚴重受傷。(圖/共同社)

大滿貫的等價交換 戰神納達爾也難逃的手腕傷 

講到手腕受傷,不只是體操選手,許多運動員共同的痛都是手腕傷,尤其是網球選手,幾乎人人都有個破裂的手腕三角軟骨。

只要持續在網球場上征戰,不管是多知名多頂尖的選手,終究逃不過因手腕受傷而需要長時間休息,甚至手術的命運。2016年紅土之王納達爾(Rafael Nadal Parera)就曾因左手腕肌腱傷勢,退出法網。

紅土之王納達爾(Rafael Nadal)。(圖/AP)

近年來因為強力網球盛行,網球選手的手腕需要承受更強的衝擊,也必須作出更強的扭轉提升球的轉速,手腕就更容易受傷。過去都是年紀稍長的選手才會面臨手腕三角軟骨傷,但近年越來越多年輕選手,還沒打到職業賽之前就得面對手腕傷。

奧運網球女雙瑞士選手Belinda Bencic(圖片/AP)

傷痕烙在身上、痛入心裡 金牌光芒後的沉重代價

其實,訓練的印記不勝枚舉,選手身上會出現各式各樣意想不到的傷,像是馬拉松選手的腳趾,因為必須長時間跑步,腳趾頭時常都是處於破皮瘀血的狀態;又或是籃球選手,幾乎都有扭傷腳踝的經驗,更有許多選手的踝關節鬆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,上場前都要緊緊的包紮才能夠跑跳,前職籃球員田壘每下場拆下貼紮,腳踝就慢慢腫起來。

運動員變形的軀體都是艱苦訓練的印記,這些傷痕除了烙在身上,也伴著疼痛刻入心裡,如影隨形地跟著選手一輩子,這才是金牌背後最沈重的代價!

韓國女子籃球隊選手腳踝受傷倒地(圖片/AP)

(作者凃俐雯醫師為復健專科醫師,也是台灣運動醫學醫學會講師,國內外多項運動賽事顧問。專長是運動醫學和針灸。)

編輯/卓冠齊、董容慈、梅緣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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