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H直播

社宅減少、房價低薪問題 歐洲逾128萬人無家可歸

發布時間: 更新時間:
歐洲面臨一場持續惡化的住房危機,因為房價與生活成本不斷上升、社會住宅長期供應不足,加上低薪化趨勢,目前已有超過128萬人無家可歸,這不再是失業或弱勢族群的問題,因為就算擁有一份工作也不再是安身立命的保障。在倫敦、巴黎、巴塞隆納3個繁榮的大都市,居民正各自面臨住房困境。

34歲失業的英國單親媽媽丹妮爾帶著3個孩子,靠社福制度下的統一福利金生活,雖然符合安置條件,但社會住宅嚴重短缺排不到,當局只能將她們送往私人的臨時住所。然而租金補助跟不上市價,加上房東的歧視,母子4人經常被踢皮球,一年半內輾轉在小旅館、分租房與短租公寓之間搬遷,揹負了更多債務,7歲的老大卡倫已經出現各種問題。

無家單親媽媽丹妮爾表示,「這很艱難,特別是對我的老大,因為他已經懂事了,這讓他很難去控制自己的情緒。」

專家指出,英國有超過17萬名兒童處於類似這樣極度不穩定的漂泊狀態,對學業與人格發展都造成阻礙。2013到2023年間,全國社會住宅減少了25萬戶,援助津貼只覆蓋了2.4%的住房,遠低於政府設定30%的目標,房租費用要吃掉低收入者月薪的5、6成。

慈善機構執行長特薛拉指出,「要讓家長有穩定的工作、生活目標,及除了緊急安置之外的更多機會,如此才能真正幫助這些孩子,孩子才能在學校中茁壯成長,否則無法打破世代相傳無家可歸的循環。」

住在法國巴黎42歲的艾達在餐飲業工作,夢想著有天創業經營行動餐車,但因為房租太貴,她曾經住在車子裡將近一年,夜晚就停在有監視器的地鐵站外停車場。直到去(2025)年冬天嚴重暴雪,朋友收留了艾達才暫時改變,

無家可歸的個體戶艾達說道,「我以前就睡在那兒,萬一我出了什麼事至少這裡有監視器,我們額頭上不會寫著我無家可歸,而且我們也不會表現出來,我們不想讓別人知道。」

這凸顯女性無家者的問題更難被看見,因為她們很少露宿街頭,處境仍然一樣無助。艾達在居住權組織協助下申請了社會住宅,接下來還有漫長的等待,對未來幾乎失去希望。

提供給最弱勢低收入者的廉價社宅PLAI,過去10年在巴黎就少了1萬5000戶,需要它的人卻越來越多,低薪工作者被迫搬到2小時車程外的郊區,居住正義成為抗爭議題。

居住權組織DAL 發言人瑞克特說明,「72%社會住宅申請者的收入已達極端弱勢社宅PLAI的標準,現在其實是在加劇供需失衡,政府持續淘汰低價社宅的政策進一步惡化了問題。」

而在西班牙巴塞隆納,俯瞰這座城市的蒙特惠奇山,在1992年主辦奧運前大範圍拆除了違章棚戶,如今再次出現大量雜亂無章的帳篷聚落,底層低薪或無證件的外籍移民多次被當局驅趕,陷入惡性循環。

菲律賓裔無家拾荒者尤金尼歐說道,「警察掃蕩後我的證件都沒了。」

巴塞隆納因為觀光與與都市更新大幅推升房價,導致遊民問題日益嚴重。非營利組織統計,當地無家者總數達到4500人、街頭露宿者近1400人,比2023年增加43%,當中很多人都有工作,但居住的基本需求遙不可及。

街友扶助組織Arrels主任費南德茲指出,「住房短缺與低薪零工不穩定的問題,是兩個很重要的因素。」

歐盟內已經有超過128萬人無家可歸,上千萬人居住在非常惡劣的環境中,形成結構性的危機。高房價、低薪與住房短缺,讓有工作卻無家可歸,從社會的邊緣問題慢慢變成各國共同面臨的警訊。

您的參與,
讓公共服務更完整!
閱讀、按讚,就能客製您的專屬推薦新聞
本網站使用 Cookie 技術提升體驗,詳見服務條款。繼續瀏覽即代表同意上述規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