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纜韌性的國家考驗!台灣如何打破受制於人的斷網困局?【獨立特派員】
數位孤島的風險 依賴國際的沉重代價
臺澎金馬海纜分為北段「臺馬四號」,以及南段「臺澎四號」與「澎金四號」,由中華電信出資,預設使用年限35年。工程由東方風能統包執行,這也是我國首次由本土團隊,負責長距離通訊海上工程的統包任務。
增添新纜線,為了加強通訊安全。2023年2月馬祖一度成為通訊孤島,起因是臺馬二、三號,一週內接連遭中國船隻勾斷。儘管當時有行動與微波備援,但流量實在差太多。直到五十天後,國際海纜船完成修復,才終結通訊黑暗期。
台灣網路資訊中心董事長黃勝雄直言,海纜承擔台灣絕大多數的通訊量能,超過99%以上。當海纜斷線的時候,我們沒有辦法收到全球相關的訊息,所以它對於國安影響非常大。
根據數位發展部的資料,目前國內通訊海纜,包括淡水到東引的「臺馬二號」、觀音到南竿的「臺馬三號」,以及早年佈放的「臺馬一號」。往南,有臺金二號、臺澎二號和三號。澎湖與金門之間,則是澎金一號與三號。以及小琉球到林邊的一、二號海纜。兩兩搭配,彼此備援。同時中斷,離島對外通訊就有危險。國內海纜故障平均得等上110天,才有國際船隻來維修。

有船也修不了?難以跨越的產業門檻
然而,具備佈纜能力的台灣,為什麼仍無法自主修復海纜?關鍵之一是海事工程仰賴實績,沒有第一次,就無法獲國際認可。
東方風能執行長陳柏霖坦言,像他們現在要去維修,第一個會被問的問題也是
「你有沒有實績?你有沒有曾經在台灣建置過海纜?或者是維修過海纜?」
台灣大學海洋工程學系助理教授楊舜涵指出,海洋工程本來就講究實績,再來通訊工程又關係到這個東西會不會有國防機密的問題。拿到認可之後,不代表真的有能力做國際的事業。
目前我國加入橫濱與東南亞印度洋兩個國際維修船區,維修是等待聯盟調度。
東方風能執行長陳柏霖說明,因為一艘海纜維修船它的閒置成本是很高的,包含那一艘船舶,還有施工的團隊。這是為什麼現在海纜維修是有一個聯盟的組織,是由多個國家共同在支付待命的費用。
事實上,國際海纜組織建立的不只是修纜機制,還包括穩定的需求。會員國共同分攤會費,讓維修船不會閒置,才能壓低成本、維持競爭力。在這樣的體系下,從未有過第一次實績的台灣廠商,不太可能被納入團隊。

從事後修補到事前防範 如何建立本土維修量能?
海纜安全除了事後修補,是不是可能提前示警。分散式聲學感測(DAS),已用於陸地地震監測;延伸到海底,可判斷海纜異常位置與船隻聲紋。一旦感應到異常動作,系統可即時通報海巡等相關單位應對;過往則得等到損害發生後才反應。
臺灣大學海洋研究所所長黃千芬說明,去年年初的四次斷纜有兩次是因為海纜的自然劣化,另外兩次是中國權宜船的破壞。假如有分散式聲學感測的話,從他下了錨就可以開始監測,可以拿為未來要到法院要起訴他的證據。
政府推動《海纜七法》並完成三讀,未來過失或非法毀壞海底纜線的行為,罰則提高,必要時可沒入船隻。不過,專家認為,因應風險,仍需海纜專法。
台灣網路資訊中心董事長黃勝雄分析,提升海纜的韌性就是需要能夠吸引更多人來投資台灣的海纜。
放眼國際,海工與海纜產業成熟的瑞典,曾在五天內完成修復纜線的作業。通訊安全攸關整體國家運作,政策怎麼走,決定海纜韌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