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米尼國葬為期6日萬人空巷 規模盛大獨缺接班人穆吉塔巴
看到父親與其他4名罹難親屬的靈柩被抬出,哈米尼的3個兒子忍不住哽咽哭泣。伊朗在位近37年的精神領袖哈米尼國葬,雖然因美伊戰事晚了4個多月,但極其隆重。當他的靈車從德黑蘭大清真寺出發時,前來哀悼的人潮擠爆道路,使隊伍綿延長達20公里。官方宣稱,有高達1200萬人前來送行。

伊朗哈馬丹省民眾泰莫里表示,「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,我的父親過世時,我沒有哭得像最高領袖殉難時那麼傷心。」
這場國葬是1989年何梅尼過世以來,伊朗最大規模的全國性哀悼。靈車從德黑蘭大清真寺出發後,先空運前往全球最大的什葉派宗教學術中心科姆,接著出境轉往伊拉克2個什葉派聖城達納加夫與卡巴拉,最後再回到伊朗,前往哈米尼的出生地麥什赫德下葬。
有人認為,哈米尼的靈柩所到之處萬人空巷,呈現的集體肅穆哀傷,形同伊朗人民對現今神職體制投下支持票。不過英國《衛報》分析,隊伍中其實不乏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民,與其說他們在支持政府,不如說是現身表達哈米尼遭美國斬首的沉痛抗議。
美國智庫國際政策中心高級研究員內加爾指出,「這位領導人被塑造成受害者與烈士,為他增添了宗教與歷史色彩,這個體制和政府也展現了力量,因為這場戰爭宣稱的目標是政權更迭,但這並沒有發生。」
外媒也注意到,這場葬禮有幾個人沒現身,除了前總統卡塔米、艾馬丹加與魯哈尼,還有哈米尼的次子兼最高領袖繼承人穆吉塔巴。他之所以神隱,可以被理解為傷勢嚴重、甚至毀容,不便出面,此外就是安全考量,怕他如今的模樣被以色列情報人員鎖定並暗殺。

美國智庫國際政策中心高級研究員內加爾指出,「如果一位領導人一上任就帶著嚴重的外傷,這可能會影響他的首波形象。」
BBC引述約翰霍普金斯大學、高級國際研究學院專門研究國關與中東的教授納斯爾分析,德黑蘭新一代的接班人是一批具有後革命時代特徵的領導人,他們的思維目標非常清晰,且願意比前任採取更果斷的行動。
倫敦皇家國際事務研究所的中東與北非計畫主任瓦基爾也表示,過去伊朗體制演變的最大阻礙就是哈米尼,謹慎的哈米尼奉行「不戰不和」的戰略,但繼任者更大膽,敢對中東美軍基地發動攻擊、造成美軍死傷,也能在很短時間內就坐下來談判。
美國智庫國際政策中心高級研究員內加爾說道,「所以它不是一個新的體制,而是這個體制的一個新章節。」
不過也有媒體把新領導階層中些許可能的矛盾點拿來做文章,像是伊朗外長阿拉齊在追悼儀式上,斜眼看痛哭的國會議長卡利巴夫,這個畫面就在網路上瘋傳。

這場國葬有來自中東、中亞以及中俄印巴等數十國代表團出席,以色列媒體分析,伊朗政權是在展現多極的世界秩序,以及「全球南方」的團結形象,既在展示國內團結,也有意凝聚區域外交。
但對於伊朗周邊的波灣國家而言,即使他們對捲入了一場自己並不情願的戰爭感到憤怒,也對美國的安全保護傘感到質疑,但卻沒有人敢與美軍切斷關係,只能試圖兩頭下注。
《法新社》引述一名匿名外交官的話報導,沙烏地阿拉伯正準備舉辦一場「和解高峰會」,讓伊朗與波灣鄰國齊聚一堂,化解各方過去數十年來深度的猜忌與極度的不信任。BBC分析,近半年的動盪,中東地區已開始呈現出不同面貌,但要形塑成更好的局勢,重要的是許多事要朝正確的方向發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