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西哥近10萬人失蹤政府消極怠惰 心碎家屬自行挖掘真相

墨西哥黑幫犯罪猖獗,綁架謀殺事件屢見不鮮,全國被失蹤人口已經逼近十萬大關,找不到遺體無法問罪究責。傷心的受害者家屬,痛批公權力消極懈怠,自己組織起來四處挖掘,哪怕只能找到些許遺骨,也要給自己一個交代。墨國導演胡埃佐的作品,《被偷走的女孩》,就是描述毒梟戰爭下,女童面臨人口販賣威脅的殘酷童年,獲得國際影壇關注。

墨西哥南部山區貧窮的小村莊,男丁在礦場冒險賣命,女眷幫毒梟割取罌粟花乳汁賺錢,家有女童的媽媽天天擔心受怕,唯恐寶貝讓黑幫擄走淪為雛妓,只能剃短了頭髮當男孩養,還挖地洞隨時躲藏。

薩爾瓦多與墨西哥籍的紀錄片導演胡埃佐,長年關注墨西哥貪腐、毒品、人口販賣議題,首部劇情長片《被偷走的女孩》,以三個女童的視角,講述毒梟戰爭下殘酷的童年,獲得國際影壇矚目,在今年坎城影展入圍「一種注目」單元,並獲得「特別提及」的殊榮。

墨西哥毒品犯罪猖獗,黑白掛勾無法無天的情況,並非只存在於電影中。綁架謀殺案例層出不窮,多數受害者從此人間蒸發,聯合國強迫失蹤問題委員會上個月造訪當地,獲得的官方數據顯示,當地有高達九萬五千人被失蹤,系統性有罪不罰成為常態,形成大量家屬,多年來四處陳情,挖掘尋親的辛酸現象。

地區受害者團體主席瓦倫瑞拉表示:「最艱難的就是帶著希望而去,希望你能找到至親,最後卻是空手而回。」

尋子七年母親瓦德茲說:「現在我只求上帝,幫助我們找到他們,就算在亂葬崗或屠殺場都好,讓我們找到一些遺骨,一部分的他。」

墨西哥東北部塔茅利巴斯州,曾是玉米田的區域巴托利納,從2017年至今已經發現半噸人體遺骸,這裡靠近美墨邊境,是毒品犯罪熱區,負責失蹤人口的國家搜索委員會,把這裡視為黑幫的屠殺營。由於法律明定沒有遺體,就沒有犯罪事實,因此多數黑幫殺人後會毀屍滅跡。

警方消極偵辦,甚至吃案,家屬懸著一顆心無法平靜,組織起來自己挖掘,頂著驕陽烈焰,走遍荒野,一點線索也不放過,還得學習分辨人體脂肪焚燒後的氣味,像巴托利納這樣的地方,對親屬拉起封鎖線,更讓她們心急如焚。

失蹤者胞姊奎洛亞說:「我們在這裡監督當局盡責,因為我們一走,他們什麼也不做,我們留下親人、孩子在家裡,來做這些本非我們該做的事。」

墨西哥國家搜索委員會坤塔娜表示:「我們有成千上萬無名遺體,無罪率高達98%,我們該檢討的不是單一機構,而是如何應對這個危機。」

墨西哥從上世紀60年代骯髒革命期間,就已經開始出現政府鎮壓抗爭,百姓大量被消失的情況。2006年時任總統卡德隆出動軍隊整肅販毒集團後,失蹤與謀殺人數又開始飆升,從那時起已經累積三十萬起謀殺案,光去年就有三萬六千起,平均一天將近一百件。

今年九月,邊境城鎮又發現了第二個屠殺營,整體社會充滿無力感,冷漠以對,只剩下白衣牛仔褲的受害者親屬團永不放棄,一鏟一鋤誓言找回摯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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