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無車城市改革計畫 打造以人為本空間

現代的都市建設,把絕大多數道路空間保留給汽車,但使用化石燃料高排碳、高汙染,助長都市熱島效應與塞車,現在還面臨高油價衝擊,更加深轉型需求。歐洲多個城市都推出無車城市改革計畫,限制汽車路線,大幅增加腳踏車與行人空間,打造以人為本的都市交通新平衡。

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市中心,5平方公里左右的面積內,住著5萬5000個居民,但有7萬多個停車位。

半世紀前的都市規劃,把大量道路與空間留給汽車。現在綠黨占多數的市議會,決心打造以人為本的城市,今(2022)年8月推出新交通政策,如果出發地或者目的地,都不在這塊五角形的市中心區範圍內,就不要把車開進來。

布魯塞爾市交通官員頓特說明,「目的是把更多道路空間留給行人與自行車騎士,還有巴士與電車。」

方法是大量把雙向道改為單行道,過濾入城交通;部分路段裝設智慧路障,駕駛必須事先登入系統得到通行碼,驗證之後路障才會降低,讓車子通過。

有的道路改為行人專用道,並且大量減少停車場,改為公共空間;也用攝影機監控車牌,確保限制區域只有公車、救護車可以通行。

頓特表示,「只要監視攝影機拍到,無視交通限制的人就會收到罰單,一張罰單58歐元(約台幣1700元)。」

交通官員強調,新措施不代表布魯塞爾市拒絕或者禁止汽車,而是要鼓勵人們多行走,為自行車打造更安全的環境。

當入城的障礙與麻煩變多,許多人可能會放棄開車,改用低碳的大眾交通。這叫做所謂車流的蒸發,讓市區更綠更美好。

過去3年裡,4成的歐洲城市都對汽車交通施加了限制。疫情封鎖期間,還有多國首都進行市區翻修,大量新增自行車道跟行人空間,讓人與車更平衡。

英國倫敦在本世紀初就已經開徵塞車稅,不過到現在,更多人已經習慣了這15英鎊的額外開銷,市區交通依舊堵塞。當地的自治市哈克尼,採取類似布魯塞爾的策略,努力限制私人車輛進入,打造低交通流量社區,享受徒步與單車慢活。

但光是把車流移走,也會造成社會不公,倫敦另一個社區達利奇,就有公民團體高呼反對。

環保公民團體成員瑞茲指出,「想簡單把某處的車潮轉移到另一處,只能造福某些特定路段,而犧牲某些其他路段。人們被迫繞遠路配合某些限制,這樣會加重汙染,因為人們要開車更遠 、塞車更久。像倫敦這種大城市,最高效率民主的移動方式是搭巴士。」

巴黎第17區的新生態城克利希巴蒂諾勒,有更顛覆的作法,讓開車變成沒必要的事。新市鎮有完整的基本服務網路,打造15分鐘生活圈,人們無須開車、搭車、轉車,就能完成絕大部分生活所需。

巴黎索邦大學商學院副教授莫倫諾說:「無論去購物、參加文化活動、上學或者工作都離家近,走路或騎車只要15分鐘,不再每天早晚花2、3小時通勤。我看不到附近有半輛車,沒有。我會需要車嗎?要開去哪?這裡連停車場都沒有,但我們可以自由呼吸。」

巴黎為了低碳轉型也下了很大功夫,9月下旬的年度無車日已經連續舉辦7年、自行車道快速擴增、市區汽車限速每小時30公里、2024年將禁止柴油車進入。

塞納河邊擁擠嘈雜的東西向交通動脈,如今變成城市公園,慢跑、騎車、溜滑板的好去處。商業大街里沃利,變成低碳車與行人的天堂。2024巴黎奧運,更是進一步推動低碳無車的契機。

專家表示未來的城市,汽車只是絕對必要時才會動用的工具,生活習慣的改變需要時間,有時不盡順遂,但仍然是永續未來必須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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