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化第一島鏈防線:菲律賓採購印度布拉莫斯反艦飛彈抗衡中國【觀點】

菲律賓宣布,將向印度採購布拉莫斯(BrahMos)岸置超音速反艦飛彈。(圖/美聯社)
菲律賓國防部宣布,將向印度採購布拉莫斯(BrahMos)岸置超音速反艦飛彈,除了是印度首度出售這款飛彈外,菲律賓也因近年鮮少採購新型武器而引發各界關注。在菲律賓與中國因南海爭議屢爆衝突之際,菲律賓採購這款飛彈的目的,不言可喻。

(※ 文:王臻明,關心國防與地緣戰略議題,軍事專欄作家)

菲律賓國防部日前宣布,已經與印度簽署總價達3億7500萬美元的合約,將會採購3個連的布拉莫斯(BrahMos)岸置超音速反艦飛彈。由於這款飛彈的出口型號,射程高達290公里,終端速度接近3馬赫,讓菲律賓軍方能攻擊任何靠近週邊海域的敵方船艦。在菲律賓與中國因南海主權爭議,而屢屢爆發海上衝突時,菲律賓採購這款飛彈的目的,已不言可喻。

這筆軍售案會受人矚目的原因,除了是印度第一次出售這款飛彈,另一個原因在於菲律賓的國防實力,從1970年代中期就開始大幅衰退,近年來鮮少採購新型武器。海軍艦艇大多接收自美國海岸巡防隊退役的二手艦艇,或以半買半送的方式,從英國、南韓等國取得退役巡邏艦。空軍也沒有超音速戰機,有很長一段時間,菲律賓軍方甚至沒有任何反艦與防空飛彈,讓菲律賓成為第一島鏈國家中,最孱弱的防禦缺口。

菲國建軍思維以處理國內治安問題為主

造成菲律賓這種情況的原因很多,主要在於二戰結束後,菲律賓並沒有強大的外敵威脅。冷戰一開始,菲律賓與美國簽署「美菲共同防禦條約」,出借許多軍事基地給美軍使用。在美國的核保護傘下,安全無虞,還換得許多美援,成為菲律賓軍方重要的經費來源。只是冷戰結束以後,美軍開始撤離,軍事援助陸續中止,菲律賓又因民族主義高漲,修憲禁止外國軍隊在國土上駐紮,讓菲律賓軍方陷入捉襟見肘的窘境之中。

此外,菲律賓長期以來的最大隱患,是南部的激進份子與獨立組織,身為擁有7千多個島嶼的國家,海盜與走私也層出不窮,讓菲律賓軍方逐漸轉型,以處理這些國內問題為主。這也反應在後來的建軍思維中,發展重點放在可以清剿游擊隊的陸軍地面部隊,與能快速登島的海軍陸戰隊上,並青睞機動性高的輕型裝甲車,放棄主力戰車與大型火砲。

2018年5月,菲律賓與美國海軍陸戰隊面向南海,進行為期2週的美菲聯合軍事演習。(圖/美聯社)

空軍則選擇輕型觀測機與攻擊機,以進行海域巡邏、砲兵觀測標定與對地火力支援,並擁有不少的運輸機與直升機,用來支援離島的地面作戰。放棄昂貴的超音速戰機,以節省經費,並在老舊的F-5A/B戰機相繼退役後,不再採購後繼機種。

海軍所接收的各式二手巡邏艦,則會拆除派不上用場且不易維護的大型雷達、反艦或防空飛彈等武器系統,在空出來的甲板上安裝小口徑火砲,以方便壓制海盜或走私犯的小型快艇。

菲律賓也曾想要改變這樣的窘境,無奈政府的財政狀況極不穩定,即使想要購入別國的二手武器,也屢屢缺乏足夠的經費而胎死腹中。為了維持最起碼的自衛能力,菲律賓只好繼續與美國進行合作,雙方於1999年簽署「美菲部隊互訪協定(VFA)」,改以短期訪問、聯合演習、協助菲律賓部隊訓練等方式,達到讓美軍重返菲律賓的目的。在2016年時,美菲兩國甚至還簽署了「強化國防合作協定(EDCA)」,讓美軍可以進一步使用菲律賓的軍事基地與設施。

不過,菲律賓常會選出反美的政治人物,近年來最有名的是立場親中的總統杜特蒂。他不止曾多次抨擊美國,希望與中國加強合作,更曾宣布要中止「美菲部隊互訪協定」,讓美國與菲律賓的軍事合作陷入停滯。

只是中國對南海的野心也讓菲律賓感到芒刺在背,積極思考強化國防的方案,在這幾年不斷傳出有意購買印度的布拉莫斯超音速反艦飛彈、瑞典JAS-39獅鷲戰機、新型巡防艦與潛艦等消息。

2021年菲律賓海警搭乘橡皮艇巡視停泊在南海的中國船隻。(圖/美聯社)

菲律賓國防發展與第一島鏈防線

印度的布拉莫斯超音速反艦飛彈,是在俄羅斯技術支援下,以俄製P-800超音速反艦飛彈為基礎改良而來,並與台灣的雄風三型超音速反艦飛彈一樣,採用衝壓發動機,來達到2馬赫以上的飛行速度。目前布拉莫斯超音速反艦飛彈已發展出艦射、潛射、空射與岸置發射,菲律賓選擇採購岸置發射構型,將配備在菲律賓海軍陸戰隊的岸防單位。這種作戰思維與規劃,與台灣近年來大量部署雄風二型、雄風三型岸置反艦飛彈,可說如出一轍。

菲律賓是從2019年開始與印度談判,2021年簽署採購合約。相比之下,菲律賓想採購12架JAS-39的計畫,則一波三折,原因除了財政問題,美國也不斷遊說,希望菲律賓能放棄JAS-39,改採購F-16 C/D Block70/72戰機。美國不止已經批准了這筆軍售案,還同意出售先進的AIM-9X短程空對空飛彈,與空射型的魚叉飛彈。只是對菲律賓來說,採購這批F-16 C/D Block70/72與飛彈,實在太過昂貴,因此一直難以下定決心。

在這樣的情況下,菲律賓反而先向南韓採購了12架FA-50PH輕型攻擊機。這一款由T-50教練機衍生而來的戰機,擁有不錯的對地攻擊能力,還能發射短程空對空飛彈,具備一定的空戰能力。

最重要的是價格相對便宜,後續的維護負擔較輕,已被用於菲律賓南部的戰事中,獲得不錯的評價。同時,菲律賓還向南韓採購了2艘何塞.黎剎級(Jose Rizal class)巡防艦,配備SSM-700K海星反艦飛彈與西北風短程防空飛彈,讓菲律賓獲得了可以發射飛彈的新型軍艦。

菲律賓FA-50PH輕型攻擊機。(圖/美聯社)

雖然目前來看,菲律賓強化軍備的計畫,仍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。不過隨著杜特蒂的任期接近尾聲,中國的海警船或漁船不斷侵擾菲律賓周邊海域,美國又積極拉攏第一島鏈國家,以建構圍堵網反制中國。未來菲律賓的國防實力即使進展有限,也會傾向繼續與美國合作,如不久前才宣布將開放5個基地給美軍使用,讓美軍可以更方便監控南海與巴士海峽,以因應接下來的緊張情勢。

對台灣來說,美軍駐紮在菲律賓,可分攤台海南部的防衛壓力;菲律賓的布拉莫斯超音速反艦飛彈,若部署在呂宋島北端,將可封鎖部份巴士海峽,讓中國更難突破第一島鏈。

但菲律賓擁有這款先進武器後,台灣也受其威脅。過去台灣與菲律賓出現漁業糾紛時,台灣曾派遣軍艦到巴士海峽巡邏,以保護我國的漁民,當時的菲律賓無力反制,但這樣的時代恐怕已經過去了。

(​​本文為作者觀點,不代表本站立場)

印度國防研究開發局(DRDO)20日再宣布,成功試射陸基升級版。(翻攝自DRDO推特)
印度國防研究開發局(DRDO)1月20日宣布,成功試射「布拉莫斯」反艦飛彈陸基升級版。(圖/取自DRDO推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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